直播行業揭秘:博士生臥底揭露合約陷阱
央視調查發現,內地直播行業吸引大批年輕女性投身,但背後卻隱藏羞辱性懲罰及合約陷阱。一名博士生臥底六個月,揭露直播平台利用「新人任務」迫使主播接受羞辱,以刺激觀眾消費。不少主播因缺乏其他就業技能,即使被壓榨亦只能繼續留守。
不少人以為直播帶貨可以賺取厚酬及成名,但央視近日的調查卻發現,年輕主播往往要承受羞辱及合約陷阱。該節目紀錄了一名化名「王」的博士生,以全職主播身份臥底六個月,揭示鏡頭背後的真相。
王是一名人文及社會科學學者,七年前已留意到愈來愈多年輕女性選擇直播作為職業。然而,她表示,在MCN機構工作的半年經歷至今仍令她不安,尤其是平台的「新人任務」。她解釋,每月新人有一次機會出現在平台首頁,屆時營運人員會要求兩名主播進行直播對戰。她說:「獲得較少禮物的主播要接受懲罰,這讓觀眾有理由花更多錢支持喜愛的主播,或者觀看對方受辱。」
她透露,雙方同意的懲罰會愈來愈古怪,有一次她被要求自淋水,令她感到尊嚴被踐踏,只為了換取網上禮物。王發現這種羞辱並不罕見。在她的個案研究中,許多女性繼續直播,因為她們缺乏其他生計技能。
其中一名化名「李」的Z世代主播,2024年與成都一間公司簽約,卻陷入合約陷阱。她最初獲承諾三個月試用期可獲一萬元人民幣,但條件是每月至少直播22.5天,每天六小時。一年後,她不僅沒有收到薪酬,反而被起訴要求支付十萬元的違約罰款。她說:「每次直播後我都哭兩小時。」她因疲勞入院,卻被公司用作違約證據,即使有醫生證明及補足直播時數。
李指出,主播幾乎從未贏過公司,即使有律師協助。她最終因法庭發現的「雙重合約」而避過罰款。據報告,內地人力資源及社會保障部在2024年7月正式將直播列為職業,截至該年底已有3880萬名專業主播。這個龐大勞動力主要分為四大類:表演、遊戲及電競、電子商貿,以及知識、地產、汽車和旅遊專業。然而,吸納大量靈活就業者的表演直播,仍然充斥陷阱與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