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羅洲婦女撲滅林火 對抗性別偏見
印尼婆羅洲逾百名婦女組成志願消防隊「媽媽的力量」,在 Ketapang 地區撲救泥炭地火災,同時面對社會上質疑女性不適合救火的性別歧視。她們每日清晨處理家務後出勤,盼以行動保護森林和社區健康。
印尼婆羅洲的 Ketapang 地區,逾百名婦女組成志願消防隊「媽媽的力量」,每日冒着生命危險撲救令社區飽受困擾的林火,同時要面對性別歧視的無理批評。這支隊伍的成員大部分是家庭主婦,她們每日巡邏監察濃煙和火勢,有需要時便會出動撲滅火災。
「媽媽的力量」於 2022 年成立,成員分佈在婆羅洲 Ketapang 縣十幾個鄉村。在傳統性別角色根深蒂固的社區,女性被視為照顧孩子、煮飯和清潔的主力,而撲火則被認為是男性的領域。46 歲的家庭主婦 Ramilah 在 Tanjungpura 村協助撲滅附近泥炭地火災後說:「有人曾說過諷刺的話,但我們解釋過我們的意圖是好的,是去幫忙,感謝真主,社區開始接受我們。」
在 9 月一個煙霧瀰漫的星期六,這群婦女有的騎電單車,有的擠上載着水泵和水桶的貨車出發。她們穿着橙色連身服和橡膠靴,戴頭盔和手術口罩,在有毒煙霧中奮戰數小時。泥炭地火災在婆羅洲很常見,可以在土壤下悶燒和蔓延數周甚至數月,釋出大量濃煙,有時更會引發地面火災。
Ramilah 說,她加入是為了「保護我們的森林」,對抗火災釋出的有毒煙霧,因為煙霧對她孩子影響很大,孩子現在無法上學。她每日天未亮就要做家務、照顧牛和飼養羅非魚,火災巡邏和撲救工作由上午 10 時至下午 1 時,之後又要回家繼續工作至深夜。
「媽媽的力量」得到印尼 YIARI 野生動物康復基金會支持,源於 2019 年厄爾尼諾現象引發嚴重乾旱,當時林火肆虐婆羅洲。印尼的林火主要歸咎於刀耕火種的開墾方式,破壞耐火森林和排水。根據 Nusantara Atlas 火災監測,今年迄今印尼已有近 90 萬公頃土地被燒毀,是倫敦面積的五倍多;政府數字則指 1 月至 7 月有逾 20 萬公頃土地被毀。
「媽媽的力量」統籌 Mita Anggraeni 表示,性別歧視是一大挑戰,有人認為女性不適合處理火災,但當男性遠離家園工作時,留在村裏的婦女必須親自出動撲火。25 歲兼職消防員 Melyanti 說,社區有人不喜歡她們的防火活動,但「只要有人求助,我們能力所及都會幫忙」。不過,曾有一名公開貶低她們的人的土地着火,她們沒有出手相助,因為對方已侮辱了她們兩個月。
30 歲的家庭主婦 Mutia Mulansari 說,曾聽過有人批評她們「只是騎着電單車來回走動,玩玩而已」,但隨着義工證明自己的能力,態度已開始改變。她的丈夫 Roni Irawan 表示支持太太救火,因為她證明自己「仍能兼顧家務」。Mutia 說:「原來媽媽能做到的不只是打理家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