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年輕女性投身海女傳統謀生
三名韓國年輕女性為逃離高壓工作文化,轉而投身古老的海女傳統,靠徒手潛水採集海產維生。她們雖承受劇烈耳痛與疲勞,仍希望藉此記錄與傳承這項聯合國非物質文化遺產。
在韓國,一項數世紀歷史的海女(haenyeo)傳統正吸引新一代女性加入。三十三歲的晉素熙(Jin So-hee)在釜山長大,曾考獲護膚及美甲資格,並任職護理助理,但因工時過長、每周僅休一天且薪酬有限,最終在二十五歲時轉往安靜的沿海城鎮巨濟(Geoje),追隨年過七旬的海女學習徒手潛水。
晉素熙坦言,首年當海女時體重下降七公斤,有時疲憊得「連提起湯匙的力氣都沒有」。傳統海女只穿潛水衣及塗上艾草與唾液以防起霧的護目鏡,不使用氧氣樽。她因水壓導致嚴重耳痛,潛水後更出現劇烈頭痛,「痛得流淚,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為堅持下去,她學習現代自由潛水及水肺潛水,包括平衡耳壓的技巧。
海女傳統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認定為非物質文化遺產,象徵女性獨立與堅韌。以濟州島為核心,當地海女人數由二〇二一年的三千四百三十七人降至去年的二千三百七十一人。但在巨濟,四十歲的禹正敏(Woo Jung-min)與晉素熙面對另一挑戰:打入年長海女的緊密社群。這群海女最初對她們以YouTube記錄生活存有戒心,但兩人堅持拍攝,希望為後代留下紀錄。
六十歲的崔英熙(Choi Young-hee)走上一條同樣不尋常的路。她在首爾百貨公司賣了近二十年服裝與飾品後,七年前因厭倦每周七天工作及苛刻顧客,到巨濟旅遊時目睹海面不斷有人潛水浮起,以為是海豚,實際上是海女。這一景象令她反思:「為何要在城市如此激烈競爭?」如今她營運組織教授海女文化及培訓有志者。
然而,海女行業整體持續萎縮。海水暖化擾亂海洋生態,漁獲減少,令這份危險工作更加不穩。海女間有句老話:「在亡者領域謀生,在生者世界花費。」禹正敏指出,潛水衣上一個針孔在寒冬海水也可致命。晉素熙則回憶,以往春季海底遍佈紅色海鞘,猶如「玫瑰田」,但此景象已因氣候變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