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一25年後 紐約穆斯林從被針對到融入城市
九一一襲擊25週年前夕,當年八歲的巴基斯坦移民後裔丹迪亞憶述親身經歷的伊斯蘭恐懼及警方監控。如今33歲的他見證紐約出現首位穆斯林市長、時代廣場公開祈禱及多間新清真寺落成,反映穆斯林社群地位轉變。
九一一襲擊25週年前夕,當年八歲的巴基斯坦移民後裔丹迪亞(Asad Dandia)憶述,他在紐約家中觀看電視直播襲擊後,經歷了長年針對穆斯林的伊斯蘭恐懼。當年19歲的他曾遭警方線人假扮朋友滲透家中,這項備受爭議的監控計劃旨在偵測伊斯蘭極端主義。
33歲的歷史學家丹迪亞如今發現紐約已經轉變:城市出現首位穆斯林市長、時代廣場舉行公開祈禱,以及多間新清真寺陸續落成。他對法新社表示:「九一一25年後,我們哀悼發生的事情,同時承認我並非對事件負責,我不應因此成為針對目標,我和任何紐約人一樣屬於這座城市。」
九一一襲擊後,美國伊斯蘭恐懼情緒高漲,穆斯林報告遭受更多公開襲擊和騷擾,有人停止佩戴頭巾等宗教標記以隱藏身份。當局要求數千名男性及男童向政府登記,導致多人被驅逐出境。巴基斯坦裔的拉茲維(Mohammed Razvi)在九一一後創立非牟利組織支援穆斯林,他憶述:「所有人都活在恐懼中,我們社區曾遭人開槍射擊,他們認為我們要為襲擊負責。」他更在事後改名為「Mo」以避開「穆罕默德」帶來的標籤。
紐約警方將數百名穆斯林納入反恐監控範圍,往往在沒有證據下針對目標。丹迪亞19歲時,一名孟加拉裔青年加入他創辦的互助慈善組織,兩人關係密切,但七個月後對方透露自己是紐約警察局(NYPD)線人。丹迪亞形容:「這令人心碎且恐懼,我對世界的信任徹底動搖。」他其後與人權組織贏得里程碑式的法律和解,限制NYPD展開同類監控計劃,並設立獨立監察機構。
美國伊斯蘭關係協會(CAIR)律師阿巴斯(Gadier Abbas)認為,NYPD計劃是九一一後「反穆斯林歇斯底里」的典型例子。但他表示:「現在充滿希望,美國穆斯林幾乎活躍於各行各業及各個階層,見證了社群的活力。」
紐約將迎來州內最大清真寺,自2001年後新增超過100間清真寺。穆斯林市長曼丹尼(Zohran Mamdani)以可蘭經宣誓就職,成為美國左派政治新面孔。然而,伊斯蘭恐懼仍然存在:今年三月,極右網紅在巿長官邸外組織「阻止紐約市伊斯蘭化」集會;一名保守派參議員更建議將曼丹尼送往關塔那摩灣拘留營。部分九一一遇難者家屬要求曼丹尼——一名堅定的巴勒斯坦權利支持者——跳過今年的九一一悼念活動,但其他家屬為市長辯護。
丹迪亞承認伊斯蘭恐懼尚未消失,但他對紐約穆斯林社群的進展感到樂觀:「我見證了我們制度力量的增長,也看到其他非穆斯林紐約人認同我們都是城市的一部分。這非常寶貴,因為羅馬不是一夜建成,也不是由一個人或一組人建成,而是由社群共同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