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債券收益率面臨持續上升壓力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估算,2026年全球政府和企業將從債券市場合共籌集29萬億美元,較2024年增加約4萬億美元,增幅約17%。在債券供應持續擴張下,加上「反向擠出效應」及通脹壓力,全球債券收益率面臨進一步上升風險。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估算,2026年全球政府和企業將從債券市場合共籌集29萬億美元(約226.2萬億港元),較2024年增加約4萬億美元,增幅約17%。其中,政府預計發行約18萬億美元債務,企業債券發行量則可達約11萬億美元。
債券供應持續擴張,無疑是全球債券收益率持續上升的關鍵因素之一。然而,與金融危機後各國央行依賴量化寬鬆購買政府債券的情況不同,現時央行不再透過大規模資產購買來吸納大部分新主權債務。因此,市場關注外匯儲備、機構投資者、企業及私人投資者是否有足夠能力和意願吸納不斷增長的債券供應。
更重要的是,市場正面臨所謂的「反向擠出效應」。各國政府被迫發行更多債務以應付不斷增加的財政開支,特別是地緣政治緊張、能源價格高企及其他結構性壓力持續推高政府支出。與此同時,企業尤其是大量投資於人工智能基礎設施的公司,亦越來越多轉向債券市場融資,以應付資本開支。
這導致資本市場出現競爭。隨着投資者將更多資金撥往企業債券,尤其是那些提供較高收益率的企業債券,部分原本流向主權債務的資本或會轉向企業信貸。這種反向擠出效應可能進一步推高政府債券收益率。
另一不容忽視的因素是,持續的地緣政治不穩定及高油價或令全球通脹壓力持續更長時間。同時,人工智能相關的大規模投資周期正增加對電力、能源及半導體相關原材料的需求,這些壓力可能推高整體生產成本,令各國央行更難宣布戰勝通脹。
因此,各國央行放寬貨幣政策的空間或會收窄,部分情況下甚至被迫維持或提高利率。較高的政策利率,加上政府債務供應增加,將進一步推高主權債券收益率,為全球經濟及金融市場帶來額外風險。
這引發一個重要問題:為何中國政府債券市場未有經歷同樣的收益率壓力?其中一個關鍵差異在於中國政府債券的持有結構。超過九成中國政府債券由本地金融機構、企業及私人投資者持有,這個強大的本地投資者基礎有助吸納大量新政府債務,有效抑制主權債券收益率的上升壓力。然而,這種機制亦伴隨經濟成本——當大部分本地儲蓄流向政府債券而非消費或其他生產性投資,可能削弱家庭開支及內需。